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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远失联的9岁女孩:刚获评“学校之星”,发奖状次日被

这个9岁小女孩的命运牵动着无数人的心。时间回到7月4日,两个住在她家的租客说要带她到上海做花童。7月7日,她的身影最后一次出现在一条沿海的小路上。

蓝色的游泳圈、碎花上衣、波点裤子,杭州女孩章子欣从浅滩蹦跶到岸边,不时低头弯腰,流沙从脚背滑过。这是在7月5日,福建漳州东山县的马銮湾,一个海滨旅游景区。这个9岁女孩在生命的最后几天里,去了很多地方的海边,直到7月13日中午,她的遗体在浙江宁波象山石浦海域被找到。

浙江象山县委宣传部7月13日通报,当日12时30分许,在象山石浦海域(东经121度59分、北纬29度12分)海面上发现一具遗体。目前,遗体已被打捞上岸,衣着、体貌特征疑似失联女童。

听到这个消息,章子欣的妈妈曾女士告诉南都记者,“我不敢相信这件事。”

当日21时32分,浙江宁波象山县公安局官方微博通报,经刑侦技术鉴定,当日下午在象山县石浦海域发现的女孩遗体,确认系杭州市淳安县失联女孩章子欣。

这个9岁小女孩的命运牵动着无数人的心。时间回到7月4日,两个住在她家的租客说要带她到上海做花童,男租客在社交平台的名字叫“一生平安”,他在带走章子欣的4天后与女租客把衣服绑在一起,在宁波东钱湖携手投湖自杀。

在此之前,家人已与章子欣失去联系。7月7日,她的身影最后一次出现在一条沿海的小路上。

欣欣

“欣欣,你快回来!”章子欣的父亲章军站在海边的礁石上,对着浑黄的海水大喊着女儿的名字。

这是7月12日,搜救章子欣的第三天。7月7日19时18分许,章子欣消失在宁波象山松兰山到爵溪街道的沿海道路上。一位当地市民在象山海岸线的礁石上找到了她的市民卡,放在高处的观日亭里,7月10日被救援人员发现。

章军听人说,面向大海喊出女儿的名字,她就能回来,他想试一试。从工作所在地天津赶回老家浙江淳安千岛湖镇,再赶到宁波象山,在搜救现场待了整整三天。

他跟着救援队一起出海,海面很平稳,民间救援队用声呐扫描,用肉眼观察,沿着海岸线一海里一海里地找人。但海太大了,象山野狼救援队的励队长告诉南都记者,在海里找人,就像大海捞针。

女儿会在哪里,章军没有任何线索。章子欣失踪之后,带着她长大的奶奶因为自责,在家中日夜哭泣。12日下午,因为状态不佳,章军和孩子姑父驱车返回淳安老家。

7月13日,搜救第四天,象山县委宣传部对外通报,13日中午12时30分许,在象山石浦海域(东经121度59分、北纬29度12分)海面上发现一具遗体。目前,遗体已被打捞上岸,衣着、体貌特征疑似失联女童。警方已通知家属来象辨认,并将通过相关手段进一步确认身份,查明死因。21时32分,浙江宁波象山县公安局官方微博通报,经刑侦技术鉴定,女孩遗体确认系杭州市淳安县失联女孩章子欣。

当天下午17时30分,刚返家不久的章军又踏上了去宁波的路。“他整个人一直在发抖。”章子欣的姑父王辉告诉南都记者。

章子欣的妈妈曾女士也知道了这个消息,哽咽着说,“不敢相信”。从重庆老家出发,她也准备启程去宁波。上一次,她见到女儿还是在2015年。那年,在与章军的一次激烈吵架后,她离开章军父女俩,这些年一直在广东东莞打工。7月8日,她回到浙江与章军办理了离婚手续。同一天还发生了两件事,带走章子欣的租客跳湖自杀,因找不到章子欣,章军向淳安县公安局青溪派出所报案。

7月9日,章家人发布寻人启事,启事上附上了租客之一梁某华的身份证。章子欣是个警觉性很高的小姑娘,和租客一起离开之前,她用奶奶的手机,将梁某华的身份证发送给爸爸。

旅程

事情最开始,章军并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严重。

9岁的章子欣是个圆脸的小姑娘,平时很乖,总是热切地叫人。7月4日这天,她穿着红色长袖T恤,黑色长裤,脚穿灰色凉鞋,戴着红框眼镜,长发扎着辫子,跟着家里的两个租客走了,他们说,要带她去上海参加婚礼,当花童,7月6日就回来。

他们从章子欣的老家,浙江省淳安县千岛湖镇清溪村出发,目的地却并不是说好的上海。后来人们发现,在短短4天里,他们去了福建、广东、浙江3个省份的多个海滨城市。

谎言从一开始就如影随形。福建省漳州市东山县马銮湾风景区一家酒店负责人7月4日下午见到了章子欣和两位租客,三个人订了一间388元的房间。

这里是著名的海滨旅游胜地,附近有很多民宿和酒店,游客们在海滩游玩,在海底潜水。9岁的章子欣看到漂亮的酒店,高兴地用男租客的手机给奶奶发语音:“奶奶,我找到别墅啦!”过了一会,稚嫩的童声又传来,“奶奶,我不跟你说啦!”

男租客梁某华的微信名叫“一生平安”,子欣刚给奶奶发完语音的8分钟后,从这个微信又发来两串数字“28。29。51”,“64。68”。很多人都猜测着这两串数字的神秘意义,子欣的姑父对南都记者说,孩子懂得手机打字,应该是她自己发的。但现在,这个答案已经无从知晓。

在这个海边的“别墅”里,章子欣住了一个晚上,7月5日早上10点,三人就离开了。酒店的工作人员还记得,走的时候,三个人都是开开心心的。这天,章子欣继续给爷爷奶奶报平安,称“吃住都挺好的”。

他们仍然在东山县游玩,梁某华还给章军发来一段子欣在海边玩耍的视频,视频里,9岁的章子欣戴着蓝色的游泳圈,鞋子里埋了沙子,向海岸边跑来。不在海滩的时候,他们就去超市购物,一直到7月6日凌晨4点离开东山县,搭了辆出租车,向南行进至广东汕头。

汕头市离东山县仅有2个小时的车程,他们到达之后并没有停留很久便又开始了赶路,这一次的目的地是浙江宁波,远在1000余公里之外。也是在7月6日,章军渐渐发现了不对劲,他开始联系不上带走他女儿的人,对方说“买不到车票”。

我们可以知道的是,7月6日晚上23时20分,带着在漳州马銮湾海滩玩耍时的蓝色游泳圈,章子欣和两位租客来到了新的目的地,宁波火车站南门的桔子酒店。酒店的工作人员后来向南都记者回忆,入住时没有任何异常,子欣显得乖巧服帖。

7月7日,三人从位于宁波市海曙区的酒店退房。这天的章子欣换上了一套汉服,有着浅绿色的裙摆。这天的车程和前一天一样漫长,从上午10点起,他们便叫了一辆网约车,一直到下午3点才下车,辗转多个目的地,宁波黄贤海上长城森林公园是其中之一,租客在这里为章子欣拍摄了一段小视频。

下午3点,他们打算去宁波奉化区,在车上他们问,怎么这么远还没有看到海?司机说,奉化没有海,松兰湖有。于是他们加了车费,转头去了松兰湖。

路上,租客向章军发来一段章子欣在车内的视频。这是章军最后一次见到她。

章军开始着急,他刚刚从天津赶回老家,就为了接回女儿。他甚至和租客说,自己开车去接孩子,但被对方拒绝。“今晚我一定要见到我女儿。”7月7日下午,章军再次催促租客,租客则承诺,当晚回去。章军回答,“最后再相信你一次,不然我就要报警。”

但第二天,两租客再次失约,而且“电话也打不通,微信也不回”,章子欣从此也再无音讯。

淳安警方发布的信息显示,7月7日17时23分,宁波市象山县松兰山旅游度假区黄金海岸大酒店门口的监控里,出现了章子欣和租客的身影。

最近,来松兰山旅游的人并不多。象山县爵溪街道腾蛟东路上一名酒店工作人员告诉南都记者,海边的道路正在施工,这阵子的天气一直在下雨,白天的游客都不多,晚上的行人更是稀少。

但就在7月7日19时18分,夜色降临,两名租客带着章子欣走在松兰山到爵溪街道的沿海小路上。这是章子欣留给人们的最后身影。当晚22时20分,这条街道的一家店铺显示再次记录到了两名租客,小女孩却不见了。

据宁波警方通报,7月7日晚23时01分许,两名租客在爵溪街道东门十字路口乘浙BT9**1出租车离开。

连夜,他们来到了宁波东钱湖。监控画面显示,8日0时许,这对男女手挽着手,一步一步走向湖的深处,自杀身亡。第二天,两人的遗体从湖中浮起,人们发现他们的衣服绑在了一起,身上只有25元人民币。

离家

把章子欣带走,后来又自杀的两个人和章家并没有什么紧密的关系,章子欣的爷爷奶奶仅仅在一个月前才认识他们。

浙江淳安县千岛湖镇清溪村,当地盛产水蜜桃,章子欣的爷爷奶奶便时常在酒店旁边支起摊子卖水果,平日里,章子欣一直跟着爷爷奶奶生活。

水果摊的隔壁,有一家连锁酒店。今年6月,一对来自广东的男女住进了这里,他们不到50岁,自称来这边游玩,几乎天天到章子欣爷爷奶奶的摊位上来买水果。

今天买两个桃子,明天,又买两个苹果,每一次买水果时,还主动和两位老人闲聊。热情好客的老人家很快与这对男女熟悉起来,之后,还把自家的一间单间出租给了他们。6月29日,两名租客正式住进了章家,每月租金500元。

住在章家的短短几天里,两位租客很少出门。7月2日这天晚上,他们向老人提出,想带章子欣去上海担任朋友婚礼的花童。

两位老人最初并未同意这个请求,远在天津工作的章子欣父亲也说,要去的话,一定要爷爷带着一起去才可以。但几经商讨的结果是,章子欣在7月4日被这对租客带走。

7月8日,租客梁某华、谢某芳的遗体在宁波东钱湖被发现,人们发现,两人的衣服捆绑在一起,身上只有25元人民币。

没有人说得清他们为什么要自杀。这对来自广东化州的租客相识十余年,以“老公”相称,但并未结婚。

落脚千岛湖畔,章子欣的家以前,他们踏遍了大江南北。疑似男租客梁某华的社交平台账号上,发布了从今年4月到7月的153个视频,均为各处旅游景点,足迹遍布10余省份20多个城市,在西安、大理、昆明、重庆等地,都留下了合影。

哪怕是骨肉至亲,也几乎没人清楚这些年,他们的生活如何。

梁某华的老家在化州市官桥镇六堆大墩坡村,山坡脚下两层红砖瓦房,房前杂草已冒得老高,村支书彭正春告诉南都记者,已经十多年没有在村里见到梁某华,连父亲去世他也没有回家。

这个带走别人的孩子,然后去自杀的男人是个什么样的人?

梁家三兄弟里,梁某华只有小学文化。梁某华的哥哥告诉南都记者,弟弟以前在乡下养过鸡,后来外出打工。在他印象中,弟弟比较倔强,脾气有些暴躁,但心地不坏,“不是那么容易自杀的人。”

彭正春告诉南都记者,梁谢二人并不是夫妻。梁某华与妻子有一儿一女,在一次吵架中,妻子把结婚证给烧了。7月10日上午11时,梁某华的儿子小梁在殡仪馆见到阔别十多年的父亲,父亲离家时,他只有两个月,如今已经初中毕业。

和梁某华的家人一样,在谢某芳的老家化州市平定镇平山塘岸村,谢某芳的大哥谢信玉也表示,与小妹谢某芳已经十多年没见。

最后一次见面时,就是谢某芳带着梁某华回家。据他回忆,当时母亲还未过世,小妹找到了自己的爱人,想给母亲看看。

自从小妹跟了梁某华,谢信玉感觉,“人就变了”。“以前刚出来打工的时候,还会寄钱回家,跟了他之后,十几年都没回来过。” 谢信玉告诉南都记者,哪怕是十多年前,母亲因病去世,谢某芳也不曾回村。

为数不多的与谢某芳有关的记忆里,还有一笔未还的债务。十多年前,谢某芳曾以帮三哥买房为由,向他借了辛苦攒下的30多万元。结果,房子没买,钱也至今未还。